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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知道东湖的大名,还是1948年在台湾的时候,是从读郭沫若的《洪波曲》中知道的。当时,过末老这部会议抗战初期风云的散文集,正在香港《华商报》副刊上连载。其中就曾谈到,1938年他主在武汉珞珈山,推窗便可望见东湖,公余之暇,他也曾常在湖边漫步……印象甚深。
气侯,1955年,当我由台湾经香港,辗转回到了大陆,30余年间,除“文革”的八、九年之外,我一直生活在武汉,并且还是住在武昌的。
但,在1984年之前,我到东湖去过的次数并不多。至今还有着难忘的印象的,也只有1966年冬季的那次而已:时值“文革”初期,天下大乱,一批二斗的烈火,虽然还没有烧到我的身上,但人知已知,那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了。我的妹妹放心不下,特地远从四川,千里迢迢,到武汉来看望我。为了散散心,我们曾轻骑着脚踏车,同去作了一次东湖之游。
水云乡、行吟阁、长天楼、都走到了。
天气很好,但我们的心情却并不好。就连那一派空明的湖面,看起来,也似乎给人以一种虚幻之感,使人不愿久留。
及至“劫后余生”,我从下放的县城又回到武汉之后,和许许多多要追回那失去的年华”的人们一样,几乎是全身心都投入工作中了。当时也的确很少想到应该常去东湖玩玩。而且,即使是星期天,也还有那么多站不完的队,忙不完的家务事。
到1983年底,我因胃病严重,我们的领导骆文同志建议我去东湖医院住院疗养。几年前,他曾在这里住过院。他说:生活在如此美丽的湖光山色之中,空气又特别清新,精神愉快,病也就好了一半……
当时同在这里住院的,还有骆文的老同学、文化部办公厅主任朱平康。朱是位艺术家,早在延安鲁艺就担任过戏剧、音乐系的助教和研究员了。这次,他是因病在北京手术后,也是听从骆文建议,到东湖来疗养的。
在亿元,我和他住同一栋病房。除了规定的“查房”时间,我们总是宁愿到迷人的湖边去散布,沿着那通向磨山的长堤、且行且谈。有一次甚至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湖光阁。
登楼了望,33平方公里的浩瀚水面,九十九道湾的回环湖岸,一下子尽受眼底。远山近树,鸟语花香,一切显得是那么生机盎然,真叫人心旷神怡啊!
也许正因为如此,短短数月之间,我们原本比较衰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也就日趋好转了。记得是一个下午,久雨初晴,大自然有如刚刚处浴。为了欣赏那何其美丽的黄昏,我们返回医院晚了一些。病房的主治医师有点不太高兴,他说:“你们是来住疗养院的,怎么总想出去游山玩水?”当年曾在延安求学的朱平康,这时不无幽然的回答道:“是啊,除了门内的小疗养院,们外还有个大疗养院哩!你看,我们的身体不是已经好多了吗?”主治医师一听,他也不禁笑了起来。
可惜的是,由于工作需要,朱平康在尚未完全康复之前,就不得不匆匆地又返回北京去了。临别时,这位老人曾经发自内心地讲了两句使我深有同感的话。他说:几十年度过的人生岁月,要算三中全会以后的这段时期最好;几十念叨多的风景名胜,也要算这个还不太为人所知的东湖最美了。
是的,和许多热点的风景名胜相比,东湖可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它的独特之处,在于“自然”。如果你是拿着什么“导游图”,要在东湖来寻找什么“天下第一”的“景观”,那注定将会失望而返。但如果,你是以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心情,希望能在这生活节奏已越来越紧张、人际关系也越来越繁复的现代社会里,享受一下“回归大自然”的乐趣,那么,在东湖,不需要任何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