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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有生命、语言和感情。
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恋树木花草,林湖光山色的人。
这世间的一草一木头一山一水,都是造物主送给人类的朋友。
不然,为何疲倦的人受伤的心,总爱躲进大自然的怀抱!
初识东湖,是在十几年前的一个黄昏。
那时,我正仿徨在一段斩不段理还乱的感情纠葛中,自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最痛苦的人,心灰暗得没有一点光亮,似乎有世界末日到来的悲哀。
今年看起来,那痛苦的茧是自己用想象编制的。
人生常常就是这么滑稽,不明白幸福的时候拼命追求幸福,不明白痛苦的时候痛苦得肝肠寸断,可是当明白了这一切的时候,却已经失去了追求的冲动和肝肠寸断的感觉。
那时候的我,太脆弱,太敏感,太容易受伤害。我躲在自己编制的茧里,拒绝任何人走近自己。
我躲了好久好久。
那天黄昏,我独自骑车来到东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到东湖去,只觉得那里有一种神秘的声音在召唤。那声音似乎是伴着夕阳来的,似乎是办着暮霭来的。
湖边已少有游人。
我坐在岸边的草地上,无聊地一捧湖水,淡绿色的湖水调皮地滑过我的指缝,滴溜溜地跳进湖北里。我伸手去抓,握着的只有一手潮湿。
我又固执地鞠起来一捧湖水,仅仅地合拢着首长,想将这淡绿色的湖水久久地驻留在手里,可是它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我像那位不断地将推向山顶的西西弗斯,徒劳地鞠起一捧又一捧水。
有“嘻嘻”的笑声从湖的深处传来。是那群戏弄我的小精灵。
这笑声感染了我,我感到到我的心也笑了。这笑声一点一点地咬破了痛苦的茧子。
我的心有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欢畅,很就没有过的轻松,很就没有过的惬意。
湖水在我的脚下轻轻地拍打着堤岸,低垂护面的柳枝摇曳着。轻浮着湖面,几只系在柳树上的小木船在湖便无荡来荡去。不远处,无数只雪白的水鸟,披一身淡淡的西洋,或伫立涟漪的湖面,或歌鸣着飞来掠去。
远处,湖心亭隐约淡淡的暮霭中,磨山,像披着薄薄轻纱的少女立在水天相连处,有缕缕轻烟从山进袅袅升起。
绿水。柳枝。木船。水鸟。山峦。青烟。凉亭。
我第一次发现,东湖竟是这样地美。
我第一次发现,东湖有生命,有语言,有感情。他用他独特的语言和感到,氤氲着疲惫的、忧郁的、伤感的、躁动的心,悄无声息地佛去忧郁佛去伤感佛去躁动,让离去的你带走一颗重又充满活力的心。
人与自然的理解和沟通,似乎比人与人的理解和沟通更容易。这种理解和沟通,不需要矫饰窥测,只需拿出一颗赤裸裸的心。你不必怕对方出卖了你而提心吊胆,你不必怕对方背叛了你而失魂落魄,你不必怕对方嘲笑你而刻意岩石,你也不必为了维护一点可怜的自尊而压抑自己的感情。
在他的面前,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可以笑得人仰马翻也可以哭得个大雨滂沱。
他不会在乎你的出身、你的地位、你的金钱、你的容貌。你腰缠万贯或一贫如洗,你地位显赫或地位卑下,你美如天仙或丑如企鹅,他都会用宽容厚爱的目光抚摸你,用博大温暖的胸怀拥抱你。
只有他,才是永远不会背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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