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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想到去东湖。在向我香港老板请假的时候,他那张脸严肃得像一面钢板,他说:“去也可以,但要做笔生意回来”。在老板眼里我像鸭子一样脑子又笨嘴又硬,并且不务正业。在如获大赦,匆匆收拾行囊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明白:做文章和做生意,那实在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不过出发那天我先去电视台干了一件与协作与生意都毫不相干的事实,然后就捏着来自东湖的请柬迷迷登登地上了火车,直奔东湖而来。那天穿着黑风衣,戴着黑色的礼帽,同行的各儿说:咦?没见过你这身大半,骑士一样!我说是啊,如果我再牵匹马的话……
直到那时候,东湖仍是我心里一团迷蒙的雾气。在这种忙乱的日子里我没有时间它进行更多的设想,况且一路上我心事重重的,惦记着老板的生意。而今天,当我伏在桌上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东湖已经成了一件清晰而亲切的往事。离开那里以后,我变开始盼望一切东湖的消息:一性信、几张照片、一个长途电话。第一次来自东湖的电话是在清晨把我从梦中唤醒的,摘下听筒,东湖的声音和气息便穿越千山万水跑道了我的耳边,湿润着北方冬季的房间里温暖干燥的空气,都实在是一种奇妙的事情。从此每天早晨我都盼望着来自东湖的电话,摘下听筒我说:“喂?东湖!是东湖吗?”
(一)湖边客舍
东湖是格外僻静的,岸边的桂花刚开国,枝头上残留着零星的白的、黄的、桔红色的消化。轰轰烈烈的香气已经过去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点霰淡的会议,像我当时的心境,安详而缥缈。
我们下塌的湖边客舍在东湖的听涛区,我的窗子又恰湖,于是就有动听的涛声不断地闯进屋里来。湖边客舍建筑在一个半岛上,半岛常常地伸进湖里,站在阳台上向下看,人就像鸟一样飞在了湖面上。这时候我才发现,东湖竟然像大海一样富有灵性和活力。风一吹过,在三面开阔的水域上,一层层雪白的浪花便会热心地相应,然后把水草之类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送到岸边来。那俨然是海的开阔,海的波涛啊!有谁见过像海一样的湖吗?
我们住的是湖边客舍一栋老的二层楼,楼房的木制地板很有意思,踩上去“吱吱”作响。据说早年陶铸先生曾住在这里潜心协作,这房子大而空旷,红旗中那缕古朴的幽香已经证实了它的不平凡那祭天我踩着嘎吱嘎吱的楼板,听这东湖的涛声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东湖你那澎湃的热情,你那流淌的灵性,是不是源于这小小的半岛,源于这半岛上几代学者文人以及这旧房子里书斋气息的渲染?究竟是不是?
住在东湖的第一个早晨,我是被一群小鸟吵醒的,它们一边叫着一边撞在了我的窗上,把羽毛上的水珠抛洒到我的屋里来。然后我听见对面的房门轻轻地响了,有人踩着嘎吱嘎吱的楼板走到了阳台上。来东湖参加这次研讨会的自然都是些文人,他们拎来了大包小包的书,每天都要高谈阔谈到深夜,昨晚那夹杂着湖北乡音的一片宏论把东湖的涛声都淹没了。
太阳出来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面向湖水,看远处那一片磨山的影子。来阳台上看湖水的人总汇同我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吗珠宝商?”我说:“好啊”!我轻松得要死啦!”“珠宝商”,大家都这样同我开玩笑,这种不伦不类身份也确实让我感到世事充满了滑稽。人们并不知道“珠宝商”已经久违了这种纯净和甘宁,“珠宝商”太想这样多坐一会儿了。
(二)汉口
这一笔铸锭是要匆匆带过的。我不想赘述我是如何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会场,有是如何穿过长江大桥来汉口。汉口和北京一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我也不想赘述是怎样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