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的时候,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湖边,看着广阔的湖面,就像书里写的“波平如镜”。我就会想象,有一天,清晨或者午后,我驾着一叶白色独木舟,在这面湖水之上旅行。我的伙伴就是湖,以及一些依恋湖的生物,譬如湖上的鸟和湖里的鱼。这些鸟和鱼我都叫不出名字。我只看着它们以各种美丽的姿式在水上和水里飞行,就像在陆地上散布一样。我的独木舟一派纯白。而我一袭击白衣,临风弄笛,湖里鱼群涌动,就如我内心的激情。
那时候,我不在奢望任何别的东西,因为我面对的是一种纯粹的永恒。多少个春夏秋冬过去了,落叶永远被吹送到湖上,湖水永远拍打着石头或者沙土的湖岸。而白色独木舟,其实是游戈在时间的湖上,在我低头啜饮时,我看到了湖的清浅的底层,就像看到了生命底层一样。流水或不六的水,最后都将逝去,并被黑暗之光所收藏,只有时间的水长流不息。而游隔在时间之水上的白色独木舟是什么呢?只是一个风景,我想象的风景,在东湖的水上,与大地表面的所有风景和谐着,为我发光。
我作这番假想的时候,我是坐在1986年秋天温暖的太阳光里,坐在东湖石头的湖岸上,我的身边是一片败草。
秋风永远在吹,败草的籽作为一种粮食和种子永远生生不息。而我想象中的白色独木舟,与我仿佛已相隔了一道冗长的篱笆,这道篱笆阻隔了许多的流年。
我曾经在许多年前溯流而上,而后又沿湖而行,拨开了沿岸生长的赤扬幼树,跟随那些灰色野兔、土拔鼠或者一只獐子,一致赤狐?在湖上的舟子里过过一小时甚至一分钟的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的生活吗?没有。
而且我至今对东湖的历史一无所知,我不知道它是在哪个年代的那种环境里形成,一千年前?或者两千年前?也不知道它曾经什么样惊人的传说。而那第一个到湖边来垂钓或撒网并留下他的足迹的人是谁呢?那第一个到湖上来泛舟旅行并唱着歌子的少年是谁呢?他拥有的是一只真正的小木船,不是我想像中的白色独木舟。还有,湖上是不是有过采莲女美过水莲花的辉煌呢?就像传说里讲述的那样。 |